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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得玩就玩

作者:綠葉金龜子|發布時間:2019-12-05 13:48:16|字數:4818

彈弓除了打鳥,還會打樹蛙,老鼠,蛇,魚。打芒果,楊桃,龍眼等。一次何峰去打鳥,何僚也來了,何峰打著打著就要拉屎,跑到一叢竹子邊,找一個能擋住外面視線的地方,蹲下來拉屎,何僚在遠處打,把樹鶯打得跑到何峰這邊的竹子上了,何峰看見了,就還是蹲著,只轉了一下方向,有開始拉弓射鳥,還被何峰打中了,小鳥摔落下地了,已經死亡。何峰卻還拉屎,一拉完擦好屁股馬上拉好褲子,就趕去撿小鳥。整個過程,讓何僚看到了,何僚笑得有點色色的。何峰畢竟比何僚大幾歲,不然村里又多了一個笑話。何峰用彈弓打樹蛙,只為了玩。打老鼠,蛇為了除害。打魚為了吃。打果子也是為了吃。樹蛙就在何峰家房后的水池里,離得近,一天幾乎早中晚地去打一下,樹蛙也變得一聽到動靜就跳水里了。老鼠在竹子的頂端枝丫上搭窩,何峰先去猛烈搖動竹子,把老鼠驚動跑出來,再用彈弓射,打中了老鼠往往不能一下致命,再拉弓時,老鼠就跑不見影了。

后來何僚也有氣槍了,何峰就借來用,可惜何峰還是沒有錢買氣槍用的鉛彈,兩塊一盒鉛彈有兩百粒。氣槍的速度快一般看不見鉛彈,但有一次何峰在大河堤外廣闊的空地上,平直地向前開了一槍,看到鉛彈,是一條往下的拋物線的軌跡,就知道地球引力的作用了。有一次就去大河堤上向河流伸展的半截河堤那邊的竹子林,圍繞竹子林找鳥來打,有鳥是有,可沒等你看清瞄準,它就飛走。走了一圈一個小時,愣是沒有向鳥開過一槍。這樣發現打鳥,不可能打到的,沒有肉吃,白費了子彈,浪費了錢。何峰轉而去打魚,就在房后的小河邊打羅非魚,夏天羅非魚在水面下幾公分游動,有些就在水面,魚脊的魚刺幾乎露出水了,何峰的鉛彈打中魚身,羅非魚好像完全沒有感覺,還是那么自由地游動。何峰知道除非打中魚頭,不然魚不會死的。何峰槍法還是太差了,只能靠何僚打死了一條魚,何峰下水把魚撿了,其他魚就游走了,就沒有得打了,也該回家了。氣槍也沒在何峰手中留多久,也沒有子彈去練,自然槍法就一般。

何峰除了彈弓,還有一種自制的竹筒槍。七歲就開始玩竹筒槍,制作簡單。找直徑一公分左右的小竹子,但是這竹子也是成熟的或已經老了的??诚轮褡?,看看竹子的中洞有多大,直徑超過兩毫米的就不能用了,這樣一根小竹子一般只有兩三節能做竹筒槍。何峰取最合適的一節,開始制作,就在大楊桃樹下,用菜刀分節,再在靠近節三公分地方截斷兩半,有節的短的這一邊,做手柄,長的一端就是槍身,還要找一支竹枝,要與整個竹節一樣長,就裝進手柄里的孔洞,固定結實。再把槍身套進去比對,如果竹枝有節穿不進去,要么再找一支沒有節的,要么把竹節削得能穿進去。何峰從來不用帶節的。竹枝比槍身稍短一兩毫米就行了,竹枝與孔洞的緊密程度關系著竹筒槍的威力。如果竹枝與槍身孔洞間隙太多,造成氣密性差,子彈就射不遠,也沒有力量。竹筒槍做好了,還得找子彈試試才行,那時都用五色花的果實做子彈,青青的一粒,只有直徑一毫米,還比不過老鼠屎大。有時也用樸樹的果實做子彈,樸樹果有季節性限制,所以還是常用五色花果。在槍身兩端孔洞塞進一粒果實,壓進去與槍口平齊,手柄這一端就用竹枝把果實推進去一點,竹枝在槍身一公分左右,然后瞄準,槍身槍口對著遠處來一槍,聲音越響威力越大。

竹筒槍只是小孩子的玩具,就算相互對打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害。何峰一般做兩支竹筒槍,不小心把竹筒槍的捅竿折斷了,不可能馬上有得換,就還有另一支可以用。多的時候何峰做好了六支竹筒槍,加上弟弟的四支,放一起放在大水缸里泡著,即使放一年再拿出來也可以用,其實這竹筒槍就是聽一聲響。根本打不了任何動物,偶爾打打蒼蠅或蜜蜂,還要很近才能瞄準。拿去打樹蛙,也就是一個玩。一聲響嚇跑樹蛙而已。七八個小孩一起分兩隊,對打也只是玩的另一種方式。大家在一起就要有得玩。

有了彈弓,更有了仿真塑料槍,塑膠子彈。竹筒槍就再沒人玩了。一開始何區有仿真槍,何峰連給仿真槍上膛的力都沒有。但也羨慕別人有仿真槍。一粒圓圓的塑膠子彈打在人身上還非常痛。村里湯柱好像就是因為仿真槍,把一個眼睛打瞎了。聽說還是與他哥哥一起用仿真槍對打時打中眼睛的。仿真槍就只能是靠近過年那一段時間才有得玩,過了年,上學了肯定不可能再玩仿真槍了。所以還得是彈弓或竹筒槍。后來仿真槍出來狙擊型的更是吸引何峰他們去玩。何峰只有看的份。何峰只買過一支仿真槍,保全的很好,可惜也沒能玩過兩年。把過年的全部利是都用了,格外珍惜,簡直成收藏家了。不過小孩子終究敵不過玩心。

在過年前后仿真槍開賣了,同時還有炮竹煙花。何峰沒錢玩不起煙花,炮仗還是要買的,家里拜神拜土地得放炮仗。太小的時候看大人燃放,慢慢何峰壯著膽開始學著燃放。先把方塊整的炮仗放地上,然后用香去點燃炮仗的火藥引線,看到燃了就跑,跑遠一點。三五秒就跑了幾步炮仗就燃響了,太近聲音有點震耳。慢慢從害怕到緊張到習慣。有一次看到何權把單個炮仗拿在手里燃放,引線一起火苗就扔出去??春螜嗤娴媚敲礊t灑。何峰也要學,回家在炮竹紅紙屑堆里找單個的炮仗,走到家里的窄小客廳靠近土地香爐,香爐里燃著蠟燭,何峰拿著單個的炮仗,把引線捋直,半蹲在香爐前,伸手把引線向蠟燭火焰上靠,一點點的靠近,就差一毫米了,何峰卻往前伸多了點,引線一下子全燃完了,炮仗爆炸了,看著燃了,剛想扔就炸了。經驗不足,緊張犯錯。把自己手炸麻木了,耳朵也震得聽不見聲音了,可能過了半分鐘之后,才回過神來,看到手指讓火藥炸黑了,耳朵嗡嗡響慢慢變小,才馬上走出去洗手。何峰把痛忍住了,把經驗吸取了。

炮仗家里常備,學會手拿單個炮仗燃放,就把家里整連的炮仗拆散一個一個。何峰也學何權,在外面燃放,顯威風一點。要么趁別人不注意時,扔到別人身邊,爆炸嘭一聲巨響嚇唬別人。這種家用的炮仗太單一了。后來小賣部有賣蜘蛛炮,可以扔到水里爆炸。何區最先買來用,五毛錢一盒,才二十個。何峰幾乎沒有買過。那時蜘蛛炮像劃火柴一樣在磷紙上劃一下就點燃了,何區買了拆開,在小賣部外面就試了試,點燃了幾個,聲音響得比家用炮竹大。何峰,何權,何江,何河馬上圍著何區,向他要蜘蛛炮。何區每人分了兩個,就剩一半了。何峰就是覺得這樣太浪費錢,所以很少買來玩。五個人一起回家,路過小河,在小河的小橋上,小橋長四米寬兩米,一排站先向東扔炮,可惜何峰他們第一次玩,扔得太快,掉到水里,被水淹滅了。之后知道了,劃燃了還要等二三秒再扔,這樣掉水里仍然會炸響。在水面上爆炸,炸起很大的浪花,這也足以嚇跑小魚了。而有幾個扔下去后慢慢沉到水底了,在水底炸響還能把小魚炸死。從此何峰他們又多一個好玩的事。過了幾天,到何權去買了一盒,這次就專門炸小魚玩去,在小河邊挖了一塊干濕適合的泥巴,每個蜘蛛炮尾部都用泥巴包住,保證每個蜘蛛炮能沉到水底。二十個蜘蛛炮還真炸翻了不少小魚兒,可能那時小魚兒比較多。后來蜘蛛炮有更大的,賣一毛一個,兩毛一個,還有一塊一個的。一塊一個的小孩子不敢玩,最少要遠離十米以上。小孩子沒有那么大的力氣扔那么遠。何區,何權都買過兩毛一個的來玩,何峰只能跟著看熱鬧。大蜘蛛炮用來炸魚威力當然更大,可是小河已經沒有那么多魚了,總是炸不到幾條小小魚兒。小賣部所在的村里就有一個人玩炮,被炸得手指斷了幾根。只剩下三根半截的手指。炮竹還是得有大人看著才能玩。

還有一種沖天炮,有單支的,有整盒的。何杰買了一個整盒的,就在小賣部外的田地里燃放了,點燃十幾秒后,就不停地咀咀響,那是沖天炮火藥的爆發力推著炮體飛向天空,炮體空洞引出的聲音,二十響就燃放完了。單支的五毛一扎十支,何江買了一扎,分了沒人一支,何江也就只剩一半了,把沖天炮插在田地面,點燃沖天炮,就沖向天空爆炸,在白天里都看不到爆炸的火星,煙也太少幾乎也看不到,只能聽一聲響;所以一般白天就不燃放了。何峰在河岸上把沖天炮對著水面燃放,沖天炮射進水里爆炸了;這樣白天也能玩。

煙花就只能在晚上燃放,煙花對何峰來言就更貴了,但是過年時,大人們負責花錢就好。何峰就去何僚家,與他們一起燃放他家里買的煙花。簡單的,點燃后噴發火星的,每人手上拿一支點燃,揮舞,不到一分鐘就燃完了。再把單支的沖天炮插好一排,拿著香去點燃就行了。聽到咀咀響爆炸聲就高興,再來燃放一條長棍狀的煙花,手拿底端,把前段的引線點燃,然后讓前段口向斜前方指著,等待煙花發射出來,卟一聲煙花飛向斜上方六米左右,爆炸開,絢爛的焰火出來了,雖然直徑沒有一米,但是離得近,在自己手中完成的,足夠震撼了??粗约悍诺臒熁ㄗ钭屓伺d奮了。何峰第一次燃放時沒有經驗,把長棍煙花舉著靠近了頭頂上方,煙花爆炸開來所剩下的火藥粉粒就落回到何峰身上,有些大顆粒還非常燙,容易燙傷皮膚,何峰馬上把煙花向斜前方指著。最后燃放十六響的大煙花,這得大哥哥去燃放,何毅抱出來放在樓頂邊角上,何勁去點燃,一會巨大的爆炸聲響傳來,何峰看著奪目的煙花焰火,也是迷了進去。今晚星空璀璨,不知何時能自己花錢點亮夜空,制造自己的繁華盛世。

何峰在家里只能繼續學習,繼續努力。灶火的用處明顯,何峰最先學會點燃柴火煮飯。那時何峰六歲。生火也是一個學問,是先架好柴枝還是先點燃稻草,這是一個選擇。每個人的不同在這可見一斑,磚土灶大鐵鍋,要燒好火也是不容易的。何峰常常幫忙燒火,摸索其中的門道,父母也常說怎樣才能燒好火。燒火燒了兩三年,再學著炒菜。期間父母常常在幫忙燒火,何峰來下鍋,放油,放鹽(這有一個放多少的學問),下青菜,翻炒,蓋鍋,煮幾分鐘。每一步都只能孰能生巧。開始時,鍋還有一滴水,或鐵鍋邊上有幾滴,就放油了,油沸了,水油一起就爆開,濺出來沾到人身上又燙了一下。還有下青菜時力大了,或方向斜順落了,又把滾油推濺出鍋,燙到父母或弟弟。翻炒也要注意,別把菜翻轉出鍋掉泥地上。放油放鹽放多少要看是什么菜,開始時只好每次都問父母。慢慢知道每一樣菜的油鹽配比。何峰就開始獨自一個人完成燒火煮菜。農忙時,與父母一起干農活,到飯點了何峰先回去煮飯煮菜,父母再干一小時的農活,就可以回家吃飯。弟弟大一點時幫忙燒火,但是何峰有時寧愿自己燒,實在是弟弟還不太能燒好火,弟弟燒火經常塞滿稻桿在灶里,火沒有煙大,煙多得可以充滿整個廚房,讓你覺得在廚房待多一秒都會讓煙熏暈,常常熏得眼睛流淚。弟弟總是貪玩,燒一把火,就是用稻桿塞滿灶膛,然后跑出去玩別的,覺得稻桿差不多燒完了或已經燒完了,再跑回來,往灶里又塞滿稻桿,又再跑出去玩。如此做起事來就是馬馬虎虎,偷工減料的。何峰看不下去了,還不如不做,就讓他去玩,自己燒火煮菜。何峰也貪玩,在煲湯時,架好木柴生好火,燃燒的好好的,就跑出去玩。常常這樣,有時就木柴多了,湯水就太少了,這時何峰就要加水了再用火煲開;木柴少了,湯水又太多,這時還可以加柴繼續煲。有時玩得忘了,到父母要吃飯時,去盛燙發現了湯水多了還是少了,何峰都沒有辦法了。只能讓父母罵幾句了。提醒自己下次注意。爐火沒人看,最怕火燃燒出來,把廚房的柴草引燃了,變成火災了。有一次何峰就差點引起火災,還好回來的及時,灶臺旁邊的柴草剛開始燃燒,何峰過去踩幾腳就滅了。何區有一次就造成火災了,還好只是燒了點柴草,也算及時發現,更大的一捆竹竿在遠離灶臺的廚房角落,還沒有燃起,及時轉移出廚房了。剩下的稻草著火也很容易撲滅了。幾個人一起棍打水澆,一會兒就沒火了。這小小的教訓也要好好吸取。

何峰見到的一次火災,也是人為的。那時何峰家房屋幾乎獨家在樹林竹子林中,何江家的柴房就在何峰家西北邊二十米遠,單獨一個柴房在林子里。有一個隔壁村的小孩來偷黃皮,被抓住了,罵了他幾句。抓他罵他的是蝦哥,黃皮是何江家的。晚上他來把柴房點燃,火把柴房的木架梁燒斷了,火光沖出柴房頂,燒到了柴房邊一棵比較大的樹的樹葉,把生生的樹葉燒得噼啪作響,何峰就是聽到響聲才走出家里,發現火光已經沖天高了,這火沒辦法救了。好在柴房四周沒有可燃的物體,只要柴房的木柴稻草燒完就沒得燒了。何峰就看了一會這沖天夜火,夠壯觀的。慢慢火小了,沒有興致看就回家洗澡睡覺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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